ROSIE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盈盈一水间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 ツール ヘルプ

ZHANG ROSIE

所在地
上帝派来的那几个译者,名叫机缘,名叫责任,名叫蕴藉,名叫沉默。还有一位,名叫怀恋
全 15 枚中 1 枚目

盈盈一水间

sky is always unfamiliar to me
1月2日

风姿绰约的爱情

有些人的生命沒有風景,是因為他只在別人造好的、最方便的水管裡流過來流過去。你不要理那些水管,你要真的流經一個又一個風景,你才會是一條河。 -----宝宝日记

 

在从texascancun的飞机上,前排坐着一对很老的美国夫妇,两个人的座位之间隔着窄窄的过道,老头儿在翻报纸,老太太笑笑地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窗外。后来老头突然转过身,跟妻子说了句什么又转回去,用后背对着她,老太太就把手伸到老头背上,帮他抓痒,好了之后,还轻轻地用手打了老头的后脑勺一下,然后缩回自己的座位,老头回手要打老太太,可是因为背对着她,手挥来挥去地什么也够不到,老太太就咯咯地乐出声来。

 

凭心而论,两个老人的外表都称不上age gracefully的感觉,穿着也是美国人典型的不讲究。可是老太太咯咯笑着的可爱表情,却吸引着我一反常态地在旅途中一次次偷眼看她,看他们把年轻情侣的顽皮嬉闹,演绎出白发苍苍和岁月的痕迹,竟是那么那么自然。那一刻,大概是飞机一直颠簸的关系,我想我有点晕眩。

 

第二天的午后,坐在Isla Mujeres纯白的沙滩上荡秋千,让时起时落的海风吹干脸上身上的水珠。秋千是最原始的那种,两根麻绳吊在木头上,不像公园里的秋千,荡起来有吱嘎吱嘎不愉快的回响。我旁边的秋千上坐着一个本地的墨西哥小女孩,她穿着很旧的连衣裙,眨着美丽的大眼睛不停跟我说话。我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她也听不懂我的英文,可是她一直热情地看着我,一会儿指指左手棕榈树丛间远远近近的吊床,一会儿又叽里咕噜,表情丰富地看着我继续说话,不停地点头或摇头,我只好胡乱地用英文回答她,这样竟然也聊得很快乐。后来在很远的地方有个商人喊那孩子,她跟我挥手道别,然后快速地跑开,绿色的连衣裙一摆一摆的远去。跑到树丛里,她突然又回身看我,指指身旁的吊床,点点头又跑走。我认出躺在那张吊床上的俄罗斯女孩,她和她的男友早上和我同组出海去snorkeling 。女孩子很胖,满身的肥肉溢到小小的bikini外面,看每一眼都让人不舒服,可是他的男友却帅到无可挑剔。帅哥站在吊床边轻轻推着女友。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看到他会偶尔低下头吻那女孩儿,我想起刚刚在海里,那胖女孩子笨笨的,一直呛水,他一直拉着她的手,虽然厚厚的面具和输气管让所有的人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子,只有他们在一个多小时的潜水中,紧扣着的手从来没有分开过。看到一个人就总能看到另一个。

 

我远远地望着他们,我在想,小女孩为什么要指他们给我看呢,她刚才一直在谈论他们吗?她是在说他,在说她,还是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而我,为什么又会看着他们发呆呢?是不是因为,他们和飞机上的老夫妇,都猝不及防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爱情的力量,一种一直被我轻视,甚至歧视的爱情?一直偏执得觉得两个外表不美的人,是无法产生美丽的爱的。记得王晓波在给李银河的一封情书里,也探讨过这件事。虽然以前也曾在身边看到过很多我定义里的不完美的爱情,我仍旧不肯相信有着一脸皱纹和老年斑,带着一身疾病和中药味的老夫妇,还会看着对方心中充满甜蜜。我想他们只是必须一起生活吧。我也不相信一对外表落差极大的情侣会是因为爱才在留在彼此身边,并且狭隘地断言那些所谓的在一起都是出自各种各样的利益。大概是受某叔叔毒害太深,总不自知地把人世间所有的感情都还原为需索。它太容易解释所有的开始和反复,让人相信了就不能再忘记。

 

看着他们,我才想起我曾经轻蔑地否认了那么多人的爱情。爱是多么私我的事情,一份爱的光芒,除了爱着的两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完全感受到。就算我的承认与否对别人毫无影响,我又有什么资格对他们,甚至那些我从来不认识的人的爱指手画脚呢?我想到随随便便judge别人的感情,又想到小女孩跟我“聊天”时一脸向往和美好的样子,她的心灵一定比我纯净多了吧。我低着头,脚在滚烫的沙滩上来回磨着,看星星点点的阳光反射在我红色指甲的银片片上。好像在慢慢长大的时候,我不停给自己的心灵安上很多框框。美丽的女孩子一定要是什么样子的。爱情一定得在什么样的地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长成什么样子的人之间发生才是感人的,才是人间风姿绰约的景色。然后再蛮不讲理地把这个圈圈之外的人都安上标签。想来,今天的cancun本该是我的剧本中很完美的景点,但是我看到不一样的男女主角,他们耀眼的爱在这片阳光和大海里闪闪发亮,晃得我眯起眼睛。于是我索性就把秋千再荡得高一点,向着透明的海和透明的天,那种强烈的靠近风景的感觉。再睁开眼时,就真的看到了更完整的太阳。

 
12月3日

天亮了又黑,我又过了好几岁

下下星期要考final了,下个星期要交的东西堆积成山,把矮小而健硕的我,狠狠压在下面。从星期一到星期六,有四个Econ作业(四个啊!!),两个物理作业(卑微的文科生我,已经什么都听不懂了),15页的历史paper+5页的Econ Paper+3页的report,历史final presentation,还有俩quiz, 之类之类。快要把我活埋了。老像小时候似的,想在哪儿挖个洞,躲进去睡大大的一觉,出来的时候,所有的deadline都过去了,谁都未曾注意到我的离开。高中有一阵儿这个想法天天在脑子里转,还在想这个洞应该挖得离丰汇园近一点,这样我万一睡醒了还可以趁白天家里没人,爬进去上卫生间。不过那时候学习没有这么难熬,我想要逃避的都是些800米考试,立定跳远考试,抛石心球考试,双杠考试,还有每星期二的焊铁课,我那叫一个什么都学不会呀。从小到大,体育课和劳技课没有一次不是我的恶梦。初二时候学缝纫,还记得期末作业是黎路和胡佳帮我做的,学中国结,坐在我旁边的某贤良女生忘了是谁帮我编的,高二那个曾经是物理老师的电焊工最严厉,幸好应明给我焊了个特好看的立体的S,都舍不得交了。总之这么多年就混了过来。可是现在无论如何,一切都逃不开了。即使想钻个洞,屋里也被我弄得太乱了没地方,然而外面已经0度了。
小镇的白天越来越短。下午4点多,天常常就暗下来。有时候下了课回到房间,趴在到处是垫子衣服书作业纸和零食和面膜包装的地上的一点小空隙里补一会儿觉,醒来天就已然是黑漆漆的一片。睁眼的一瞬间看到窗外,总猛地一下惶惶然,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也忘了过去那无数个这样的下午,曾经又是怎么想。
5月29日

永昼-爱你的选择,爱我的转折

在学校的时候 我常常活在北京时间里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总想起清晨的西单路口
那种还没太亮起来的太阳
就像从前每天早上上学时一样
就觉得时间还很多 还不用慌
安静地想或做遥遥无边的事情
12个小时 在手表上是一样的位置
很容易就会相信了
 
昨天飞到伦敦 问题就变复杂多了 我先想北京是几点 然后Boston 后来又忘了 又想一遍 终于算得很清楚的时候 东部跳成了西海岸 我的夜里是加洲的午后--------吗
 
反正反正 我觉得我仍然在混乱中占了便宜  因为不管这里是几点 我总是活在所谓的白天
 
 
 
 
5月23日

Note-请在哗一声后留言

不要再给我hotmail发邮件,它死掉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房子清空了,用了天黑到天亮再到天黑的时间.腰都直不起来了.18个大盒子+3个大大大箱子=1年=见过的和没见过的衣服+见过的和没见过的书+xyz.骨心连肉的人据说此刻正在魔窟里给流氓合唱团弹伴奏---且一直要弹到19/20(?)岁新生的当天.他们会把她吃了吗--电话里还一直在扯什么职业道德.我在很远的地方,为我的物质深深惭愧,但倒不至后悔.
 
总结起来,瓜瓜果果,朗朗禾禾.下午以后天气又重新变冷.不知道明天要去哪儿.
 
 
5月8日

复得反自然

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身上背上头发上,有没有吊死鬼.上课前,经济学的Watson教授说.
教室里乱成一团.
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一种动物选择如此可怕的生存方式.下了课,本想小心翼翼绕道回房间,才发现所有能走的路上通通都是满满的绿树.看起来格外阴森森的.
我爹娘老是教育我,你们学校这个地方多好啊!汽车少,空气新鲜,景色多么natural啊!恩,我点头说.是呀是呀.小镇有半年在下雪,雪下到膝盖那么高.雪化了,春天来了,可怕的吊死鬼出现了,随着春风摇曳,像圣诞树上美丽的吊饰,飘呀飘到我胸前.所以,准确地说,在Williams上学,只有从胸部到以下到膝盖以上是四季都安全的.这部分有什么用呢?那当然就是长胖了.美国人的食物都像他们自己,高热量,低内涵,外表炸得金黄酥脆,里面则是白白胖胖又油又蠢的.多幸福的生活啊!
 
我快要窒息了,我列出一大串向往的城市,期待着离开,感觉上任何地方的拥挤,钢筋水泥,都能让我轻而易举地感动,找到家的气息.我喜欢看很奢华漂亮的高楼,傍晚桥上连成长长一串的汽车尾灯,清晨街道上忙碌的行走着的面无表情的人群.城市就像个大棋盘,可我一点也不想走出去,知道自己被狠狠地吸在某一个或几个位置,脸上就不可思议地满足着.就这样吧.我想.这是再好不过了呢!回北京的时候,我常常这样想着.
而自然呢,就只该是周末郊游时去看看的东西.大自然好美啊,又蓝又绿的,我们下来野餐吧!大家都笑得很灿烂,照好合影,就可以上车回去啦.车上多好,有冷气,有香水,有环绕音箱和CD,而且没有吊着的虫子!很暖和的星期天午后.车子慢慢开远了,大家又回头招招手,说大自然再见.
 
 
 
 
 
このスペースにはミュージック リストがありません。